CJR 近日有篇特别报道,很神奇地没有什么分析和讨论,作者只是讲述了他为了写报道做调查,误入 YouTube 的阴谋论深坑,然后重新注册了小号看各种治愈视频,才慢慢恢复过来的故事。

以下是我对他人文章的主观感受,因为 framing 的存在可能会影响你对该文的观感,建议读完原文后再继续读我的意见。

虽然看起来最后一切都好,但是我总有一种在恐怖片的结尾看到主角一家人幸福地继续生活的毛骨悚然感。YouTube 的算法似乎是在用其他千万用户的观看行为代替用户决定 autoplay 的内容。而单个用户不知道自己在首页几十个视频中的选择会如何影响算法的决定。

在作者的“治愈”过程中,他先看了一些似乎人畜无害的视频,但某些微妙的机制让 YouTube 决定在他看完关于拜登的新闻后,推送给他福克斯新闻台的片段,和 2015 年对希拉里的调查。作者猜测:因为我看了一只喜欢听猫王音乐的鹦鹉?

YouTube 当然不会公开推荐算法的细节,但可以猜测,推荐是基于“和你一样看过这个视频的还看了……”。我看了一些音频设备的评测,YouTube 就会推给我一些视频制作的教程,这个没有太大问题,最多也就是在我已经不需要看这些内容的时候需要重新调教一下算法。但是恰恰是在一些立场和态度关涉到利益甚至人命的领域,比如政治,推荐算法和人的行为加在一起,总是会不断地挖出新的充满了偏见和分裂的大坑。假设我只是看看立场不偏不倚的新闻,假设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但其他更多的人可能只是想从片段中截出攻击某一方的材料,这些和我正在看同一视频的人更多的时候观看的是什么呢,他们制作上传的又是什么呢?

最终,知道自己想要看什么的责任还是不可避免地要落在用户肩上。每一次观看,每一次表态,都是在推动一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机器面板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开关,我不知道后果如何。我们尚未培养出 AI 时代的信息素养,对于怎样避免在 YouTube 这样的平台上受到创伤或者免于落入过滤泡泡,我们并没有答案。

文章最后,作者选择了把 YouTube 作为一个单纯的娱乐平台,选择看到世界的活力与美(此处 neta 西部世界),并重新获得了愉悦放松的用户体验。

是不是只有放弃讨论,才能在互联网上获得平静和愉快?文章的这个结尾,总让我想到《1984》,或者,是温斯顿穿越到了《美丽新世界》,他仍然热爱技术赋予的秩序和一切。

“YouTube’s Psychic Wounds,” 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 accessed July 15, 2020, https://www.cjr.org/special_report/youtubes-psychic-wounds.ph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