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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raries are becoming more diverse in what they offer,” Dykers adds. “They’re offering space as much as they’re offering information, and space is still a valuable commodity in our society. In this way, the library of the future is very much like the library of the past.”

-- Source

在别处看到另一种说法,来自一个独立书店经营者,他说书店不是卖书的地方,而是人们度过一段时间的地方。我想,按这种逻辑,卖书是为了维持这个地方的存续,而这个地方对人们的价值不在于书籍本身,而在于它提供的空间和体验。

图书馆一般是依靠市政经费支持来运营,所以可以专心提供这个空间。而这样的定位对于书店来说,意味着它不必把售书当作唯一的获得收入以维持下去的手段。对于经营多元化的书店,它甚至可以把售书的行为完全放到线上,同样可以专注于空间的建设。

由此又想到盒马,这是一个把传统的零售空间转移到线上,自己专心做体验空间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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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盒马不做一个纯粹的小区配送中心,把所有的可使用面积都用来提高配送效率?首先这样做能建立一种品牌形象,把品牌与一种特定的体验画上等号,让相当一部分消费者在购物时首先想到这种体验以及盒马品牌,避免陷入与其他生鲜电商的价格战和单向度竞争。

而这种品牌的建立和它提供的独特空间有关。当别的超市在为禁止顾客结账前就拆开包装吃喝而头疼时,盒马看到的是为“当时买,就地吃”这种需求提供空间的可能性。

书店提供的空间,如果要与星巴克和泡泡玛特产生区别,也应该是一个满足某种或某几种阅读需求的空间。阅读需求不仅体现在读什么书,为什么目的而读,也体现在何时读、何处读,体现在和人、地的关系。这是因为,空间并不仅仅是个物理上方位或者容积的绝对概念,也有表征的、相对的和关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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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开在景区、度假村、热门商业街的书店,尤其应当避免将空间绝对化的想法。这些位置本身,和人们到这些地方的目的,并不直接产生阅读需求。相反,我们在很多社区书店倒是能看到经营者建设相对和关系型阅读空间的努力。

应当这样想:地点作为一种地方(Place),吸引着不同的人来到此地。他们与书店共同作用,产生一种阅读空间。这个空间在很大程度上是关系型的。到访者的身份和目的,与书店提供什么样的服务形式和体验,共同构造了这个空间。

书店业经常说的场景化,大体上也是指同一回事。场景=读者目的+书店提供的服务和体验。

景区和商区的问题在于它们的到访目的经常是人为拗出来的,书店只是这个塑料理由的一部分,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一个歇脚处。在这些地方,提供计时漫画租赁才是直接面对与地方相适应的阅读需求。

书店的服务和体验还是要和周围的文化地景相协调,才有可能成为提供不可替代的阅读体验的空间。比如滕王阁边可读史书诗歌,中关村旁要讲述投资创业。如果周边挖掘不出文化地景,开书店不如直接开玩具文具店或者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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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性地理”:Eyal Weizman 在关于巴以冲突地区建筑的研究 Hollow Land 中提出的概念,见于 Robert Macfarlen 的 Underland: A Deep Time Journey。地理空间不仅是冲突发生的背景,它也是一种媒介,冲突会挑战、重塑或者调整它。